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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节(2 / 2)


  常玉扬眉,心细如发:“你对蓬莱城,似乎颇有敌意啊。”

  莫三刀心下一凛,忙强笑道:“不敢,不敢。”

  常玉嗤的一笑:“你也别小瞧了那小喽啰的掌法,他刚刚应是不想伤人,所以只用了半成掌力,不然,你现在早已全身乌青,毒发身亡了。”

  莫三刀瞪大了眼睛。

  碗里混沌还没吃完,两人虽各怀鬼胎,胃口方面,却是一致的无了。莫三刀付了钱,同常玉进城去。

  昨夜一宿未归,阮晴薇那边应是十分着急了,回去前估计得先进城买点小玩意儿哄她开心。上回买的是个翡翠镯子,她嫌老气,硬是不戴,这回可得仔细着点,可别又挑个首饰回去接灰了。

  正琢磨着,常玉在城门前停下脚步,道:“就送到这儿吧。对了,如果再遇上逍遥派的人,还请你如实告诉他们,人是我杀的。”

  莫三刀皱眉。

  常玉一笑:“我不喜欢欠别人太多,你已经救了我一次,就不必再替我担罪名了。逍遥派早已与我们结仇,两派干戈相向是迟早的事,师父和师姐们,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。”

  莫三刀沉吟片刻,才道:“那你日后多加小心。”

  常玉莞尔:“放心。”

  微风和煦,城墙下参天的柳树摆动着浓密、葱翠的枝条,常玉站在底下,望着莫三刀,默了片刻,忽然道:“以后我能来萧山找你吗?”

  莫三刀张口,正要回答,远处忽然传来个熟悉的声音:“三刀!”

  常玉眉尖一蹙。

  莫三刀转头,城门里,一道鹅黄色的人影自熙攘人潮里跑来,柳絮翩翩中,秀发飞扬,衣袂飘荡,不是别人,正是与自己一夜未见的阮晴薇。

  “三……”

  阮晴薇才一张口,猛地被莫三刀上前来蒙住了嘴巴。

  附以一记制止的眼神。

  阮晴薇反应过来,瞧瞧边上的常玉,再瞧瞧莫三刀,拿开了捂住自己的那只大手,挤出一脸笑道:“三孬啊……怎么一晚上都没回家呀?”

  莫三刀那个脸,笑得比不笑还难看:“说来话长,回去再跟你慢慢讲啊。”

  常玉打量着两人的神情,挑着眉,慢慢走上前来,向莫三刀道:“这位是?”

  莫三刀笑笑:“我师妹,阮晴薇。”

  常玉点头,向阮晴薇笑道:“幸会,我是峨眉派弟子,常玉。”

  阮晴薇回以一笑,这一端详常玉,只觉其气质超尘,美若兰芝,心下蓦然有些气恼。她自幼与莫三刀长大,这还是头一回见莫三刀同别的女子在一块儿,想到昨夜他杳无音信,很有可能与这女子有关,胸中更是窒闷起来,连呼吸都莫名沉重了。

  “不打扰二位了,有缘再会。”常玉望着阮晴薇脸上微妙的神情,看了莫三刀一眼,作揖告辞,转身进城了。

  莫三刀正要回礼,常玉人已转了身,张开的嘴僵在那里,视线自然也定在了常玉的背影上。

  阮晴薇没来由一阵醋意,跳起来把莫三刀的脸一捏:“还看!看什么呢!”

  莫三刀“哎哟”一声,把那爪子抓下来,捂脸吼道:“姑奶奶,我哪儿又得罪你了?”

  阮晴薇瞪着眼,噘着嘴,一张小脸气鼓鼓的。

  莫三刀后知后觉,朝常玉走远的地方望了一眼,再看阮晴薇,一笑:“吃醋了?”

  阮晴薇脸上顿红,一拳往莫三刀胸膛捶去。

  莫三刀反手把那小拳头握了:“你再这么凶,我可就不敢娶你了啊。”

  阮晴薇深吸几口气,把拳头撤了,闷声道:“你昨晚跟她在一起的?”

  莫三刀笑,也怕她真生气,便慢慢与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。阮晴薇听到他中了“四星剑法”两招,心思当即由怒转忧,后面的情况竟也不听了,硬要拉他进城找个医馆看看。

  莫三刀推脱道:“这种皮外伤你就让我挨过去吧。”

  阮晴薇奈何不了他,只好道:“那一会儿到家了,让我给你敷些药。”

  莫三刀点头道:“好。”

  第16章 鬼婆婆(一)

  两人迎着朝霞,并肩向萧山行去,走过市井,人影渐少,路上只是草木葱茏,鸟语蝉鸣。莫三刀与阮晴薇聊起花云鹤要提前召开英雄会的事,顺带也把玉酒宴那一茬儿说了,阮晴薇细心听完,心下虽也一团迷雾,但对花云鹤那份根深蒂固的鄙夷却丝毫没有消减。

  “就算是有人栽赃陷害蓬莱城,也是他花老贼罪有应得,并不值得人同情。”阮晴薇肃然道,“当年他创下这个靠杀人吃饭的组织时,就应该想到会有自取灭亡的一天。”

  莫三刀微微蹙眉,望向山外的云雾,虽然他对蓬莱城也无好感,甚至自小立誓要取花云鹤性命,但一码事归一码事,如果这回蓬莱城的确蒙冤,落井下石,非但有些小人之举,恐怕还会助长那贼人气焰,令江湖难有安宁。

  而且,如若花云鹤在自己练成“归藏三刀”前惨遭不测,那自己的誓愿,就终生无法实现了。

  想到这里,阮岑那冷漠、颓败的白色背影又从眼前掠过,莫三刀道:“晴薇,你说,师父为什么这么恨花云鹤呢?”

  阮晴薇一愣,想了想道:“其实,我也不知道,不过,既然他恨,就一定有恨的道理。也许……”她微微一顿,看向莫三刀,“是与我娘有关吧?”

  正如莫三刀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,阮晴薇,也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。照阮岑的说法,阮晴薇的母亲是生她时难产死的,这个说法,听起来与花云鹤并没有关系,可是,阮晴薇却总有一种感觉——父亲憎恨花云鹤,一定与自己的母亲有关。

  “我亲眼看到过的。”阮晴薇忽然凑到莫三刀耳边,悄声道,“他拿着一支白玉簪,一边看,一边哭……那支白玉簪,一定是我娘留下的。”

  莫三刀眉一扬,万万想不到自己印象中那个清冷又暴戾的师父还会有这一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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